怀旧音恋
作者: 席绢
最近收集了好多老歌。
民歌、校园歌曲、民谣等等,我很热切 地收藏 著。
之所以突然会有这么大的兴致,我想是因为,我怕再不趁此收藏,以后将无法再找到它们了。而,找不到这些老歌,那么,许多凭寄在那些歌曲上头的记忆,也将会被我忘得一乾二净,永远没机会再想起。
我跟很多人一样,并没有太好的音乐素养,我也不是那种喜欢以听音乐的方式来陶冶性情的人。事实上,当我写作或思考时,绝对不能有音乐在一边干扰 ; 若有,我肯定会为此抓狂。
当我想听音乐时,就会闭目去聆听,不能做其 它 事……呃,或许一边洗碗、拖地时,是可以的,两造不冲突嘛!可是一天之中,我愿意拨出来听音乐的时间真的很少很少,少到常常是没有……
我在收藏记忆。
当手边的歌曲已经多到快要成为负担,三天三夜都不可能听完时,我发现,我并不是那么想听歌,不是真那么喜欢到非得到不可。我只是,珍惜著心底深处那些再不想起就恐怕永远只能被深锁在记忆黑洞里的过往种种……
听到「童年」,我会想起小时候的玩伴,那每一张面孔清晰如昨,怎么一眨眼,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也生疏了。
「人家不要玩捉鬼了!你们出来啦!不要再躲了!」 我 作过 这样的 梦。在梦里我 跑我慌乱叫喊,在空荡荡的三合院找人,他们都不在,而我低头一看……看到长大了的自己。猛一醒来,淡淡的心酸,有点泪意。
「今山古道」、「归」、「月琴」、「出塞曲」……这些民歌,我们同学 一伙总是 不断 地传唱,往往是高音尖不上去、低音宕不下来的狼狈,可是谁在乎?我们五音不 全 得 很快乐,总是竞赛著谁又学了新歌,谁背歌词比较快?
「庄佩瑜!庄佩瑜!我们今天来唱『外婆的澎湖湾』!」 我总是在放学后趴在音乐教室窗沿边,对著向我跑来的她这么叫。管 它 什么夜间辅导?!我们偷了十分钟的空闲,小声躲在教室里唱歌,一首又一首的,欲罢不能……时间总是太少,想唱的歌那么的多,上课钟声响了又响,我们必须离开。有时是她看著我走;有时是我看著她走,背影拉成一 条惆怅的路,长长地延伸 到长大后的现在、在我眼前,摊开成伤感的姿态。
「你们要懂得欣赏真正的美声!什么『小虎队』、『草蜢』的,不要去听啦!要是真的不喜欢听声乐 , 一定要听流行歌曲的话,那就听『包美圣』的……」
「老师!谁是包美圣呀?」所有人都不解地问著。
「她是以前唱民歌的!她的声音是目前歌星里唯一称得上叫『唱歌』的!」
在这样的对话过后没多久,我们合唱团天天就听著一个叫做包美圣歌手的歌。什么「枫桥夜泊」、「钗头凤」、「长空下的独白」……我们听 、 我们学 、 我们唱。开始了三年的合唱团生活。
喜欢上美声并能欣赏后,从此被洗脑,再也听不下那些唱歌时嘴里那颗蛋没有拿出来的人所唱的歌。我喜欢张雨生的高扬清亮、喜欢蔡琴的低沉婉约、邓丽君、蔡幸娟的温柔美声……
早期听维也纳少年合唱团,觉得是天籁。可后来又无意中听到北京天使合唱团所唱的曲子,真是好听到忍不住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我喜欢少女的唱腔胜过少年的声音,可能,因是中文歌曲,也有很大的加分效果。
现在,我的合唱团音乐里最爱是「北京天使合唱团」,次是因一曲王瞳瘦身广告配乐而广为人所知的「菲利普儿 童合 唱团」,最后才是「维也纳少年合唱团」。
附带一提,听天使合唱团唱咱台湾的「西北雨」、「鲁冰花」、「捉泥鳅」还真是新鲜奇特的感受呀!
合唱团三年,没有得过好名次,没有把声音练好,依然嫉妒羡慕著那个有著天生好歌喉的同学。我得到的,是懂得如何去欣赏音乐。
为此,我深深感谢那个始终与我不对盘的老师。
偶尔,他也是我的想念。
我的想念好多,有时甚至满溢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记忆发酵出眼眶里的酸意,而我的想念,是深深的祝福。
朋友们,你还好吗?过得好吗?
我很好。
很好,很好。
如果你也想我,那就吟唱我们曾经一同唱过的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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